浮森生

我不會寫好詩
詩和同人在一起好尷尬
但那就是我
即是生活


在永夜裡的晚安星球
寧靜的過活
直到盛大也衰微的明火
要一起毀去消瘦
讓成堆的灰燼
成為迎來黎明的山丘

〈早已死過幾次的人——莫妮卡〉卒鹿


Ep寫作平台:浮森生

回,迴,徊。

*大概是新坑然後只是片段(°ο°)

「瞳姑娘,可否聽過閩南方言?」
靖一手撫著上身披著保暖的上等雪貂皮,緩緩開口。
凜冬降至,氣溫是一日比一日還要嚴峻。靖體子弱,這件貂皮她從冬初就沒放下過。
書房又朝北開口,北風不僅穿過窗門直吹房內,絲絲寒氣透過磚牆凍人入骨。
「是聽過一些,不過很少,只是一次閩籍來的商人來京時聽到。」星瞳將頭微微偏側,思索後答道。
「死亡的一種說法在閩南方言裡頭 是『過身』,將之書寫,則有兩種寫法。」
「哦?」
靖就要伸手在書案上寫,無奈雙手早已冰冷的動彈不得,一時動作有些僵硬。星瞳很快就察覺,拿起一旁早暖熱的手爐,放進靖懷裡。
「靖小姐這般身體不方便,還是我來吧。」
靖微微苦笑,涼透的手掌貼著手爐逐漸升溫,搖搖頭開始書寫。
「身子的『身』,另一個則是人生的『生』,瞳姑娘覺得是哪一種?」
靖的字如人,娟秀凜正,煞是好看。星瞳看著字一會兒,指了『身』字。
「死亡了,身體也結束了,所以應該是『身』吧!」
「不錯。」
靖笑笑,但沒有表示什麼。星瞳有些皺眉,並不很了解靖的意思。
「那麼靖小姐呢?您覺得是哪一個?」
「人生的『生』也是很好,過了此生。」沉默許久,靖一手輕撫紙上的字,有些發愣。
「靖小姐說的很是道理。」星瞳連連點頭。
「倘若、倘若我的這一生是無盡而纏綿糾葛,怎能如此輕易『過生』?」像是切心自問,靖這話有大半都含在嘴裡,眼眶緊緊抓著淚。
是啊,無盡而纏綿糾葛。數年來誰的強烈思念終化作一抔塵土,那些爭奪權勢分理情愛的過去也不易再說清。
昨日仍唸伊人愛語,今至墳前哭衣沾。
不再轉生,及其現今肉身也因承受不住她的魂靈一日十春秋老去。接著一場怪病苦痛會讓靈魂從肉體上剝撕扯下,墮入地獄。
而她還剩下什麼,僅僅是一個不論轉生多少次都不會消失的奇玉,不論以什麼姿態都能回玉幽宅,再也沒有了。

——我陪妳,就在這裡。
突地這句話將靖的思緒拉往一處水岸,視線搖曳波盪,對頭見一女子眼裡有愛,再再發光。

疲累地眼睛無法睜開,靖只感覺自己躺平在大概是床鋪的地方。
「靖小姐醒了?」
星瞳的聲音在距離不遠的地方讓靖感到安心,接著緩緩開口:
「剛才我不是和瞳姑娘在北房裡談天的麼?唉,又是身子犯了。」
靖自顧自嘆息,動身就要側臥往內躺,不料一個動作擾了氣息,一陣便是不止歇的咳。星瞳嚇了一跳,趕緊湊過來將靖扶起身子好紓緩咳嗽。
「靖小姐身子還弱,不可輕易動身。」隨後轉頭向一旁的小僕吩咐些藥方要給靖喝。靖微微抬起眉看著星瞳。
「妳能醫我?」
靖很驚訝,一介小女子外貌嬌柔了不起琴棋書畫刺繡佳,沒想到竟習得醫學。
「家父是大夫,從小跟在身旁幫忙,便向父親學了一些。」
星瞳一邊拿起床旁僕人早備好的蜂蜜,給碗裡添熱水攪拌接著開口。
「一向都是給您備這些藥品的是嗎?靖小姐的咳嗽聽聞下人說已經有好一陣子了。」攪拌完畢,星瞳將裝有蜂蜜水的碗放在一旁。
「我乃大夫之女,不能看著靖小姐的咳嗽不管。」
靖笑笑,這姑娘心地可是善良。
「這好不了的,有勞姑娘操心。」
星瞳皺眉,將攪拌完畢的蜂蜜水交給靖。靖一時雙手無力,差點灑了這一碗水,還好星瞳接住了,用湯匙一口一口的餵靖喝下。
「……靖和大夫曾說,這世上沒有好不了的病。」
「令尊可治心病?」
靖在喝下時,聽見星瞳喃喃自語,無心反問。
星瞳愣了下,緩緩搖頭。
「心病是永不痊癒的。」靖抬起頭,視線凝在星瞳身後的窗櫺亦或是不可知的遠方,感慨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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